健康讲座后,万大春在村里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村民们不再只是敬畏他,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感激。他们开始称呼他为“万神仙”,虽然万大春一再纠正,但这个称呼还是不胫而走。
这天上午,万大春正在药田里指导村民们采收药材,狗蛋又兴冲冲地跑过来。
“万神仙!万神仙!”狗蛋上气不接下气,“又有好事了!”
万大春无奈地摇摇头:“狗蛋,我说了别这么叫我。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“咱们村的药材卖了个好价钱!”狗蛋兴奋地说,“省城那家什么研究院,派人来收购,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三成!周院长说了,以后咱们村的药材他们全包了!”
周围的村民们都围了过来,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。
“真的?高三成?”
“那得多少钱啊!”
“都是托万神仙的福啊!”
万大春心中一动。周明远果然来了,而且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。这让他更加确定,对方的目的不单纯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笑着说:“这是好事。大家好好干,把药材种好,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。”
村民们欢呼起来,干活更有劲了。万大春看着他们欢欣鼓舞的样子,心中却有些沉重。如果周明远真的是另有所图,那么这份“好事”背后,可能隐藏着危机。
中午,万大春回到家,跟柳絮说了这事。柳絮听后,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他们这么大方,会不会有什么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万大春说,“但暂时还看不出什么。先合作着,我暗中观察。如果他们真想做什么,我会及时发现。”
柳絮叹了口气:“我只想过安生日子,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
万大春握住她的手:“放心,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下午,周明远亲自来了。他带着那个叫小李的女助理,还带了几个工作人员,开着两辆车,满载着现金。
“万先生,这是第一批药材的货款。”周明远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,“您点一点。”
万大春接过信封,没有点,直接交给旁边的刘富贵:“刘叔,您来点,然后按之前说好的分给大家。”
刘富贵激动得手都有些抖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周明远看着万大春淡定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:“万先生不愧是高人,视金钱如粪土。”
“周院长说笑了。”万大春说,“钱是好东西,但取之有道。我们村的药材值这个价,所以这钱我们拿得心安理得。”
“说得好!”周明远拍手,“我最欣赏万先生这种坦荡的人。对了,我这次来,还想跟您谈谈进一步的合作。”
“哦?怎么个合作法?”
“我们研究院最近在开发一种新药,需要大量的优质药材做原料。”周明远说,“如果桃源村能成为我们的专属药材基地,我们可以投入资金,帮助你们扩大规模,改进技术。当然,收购价格可以再提高。”
条件很诱人。但万大春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周院长,这事我得跟村民们商量。”他说,“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理解,理解。”周明远点头,“那我等您的好消息。”
谈完事,周明远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提出想在村里转转。万大春陪着他,在村里走了一圈。
走到老井边时,周明远停下脚步,盯着井水看了很久。
“这口井...有点特别。”他说。
“特别?”万大春心中警惕,但面上不动声色,“就是普通的井水,不过我们村的水质确实好,泡茶特别好喝。”
“不只是水质好。”周明远蹲下身,用手捧起一些井水,仔细闻了闻,“这水里...有种特殊的成分。虽然很微弱,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万大春心中一惊。这周明远果然不简单,居然能感觉到井水中的药性。
“可能是地下水经过特殊的岩层,带了一些矿物质吧。”他随口解释。
周明远没有深究,站起身继续走。但万大春注意到,那个小李一直在用一个小仪器偷偷测量着什么。
走到药田时,周明远的眼睛亮了。他看着那些长势极好的药材,啧啧称奇。
“万先生,这些药材的生长速度和质量,都超出了常理。您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?”
“祖传的种植技术,配合这里特殊的水土。”万大春还是那套说辞。
周明远点点头,但眼中明显不信。他在药田里转了很久,还采了一些样品,说要带回去分析。
送走周明远一行人后,万大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这个周明远,绝不只是省研究院的副院长那么简单。他对灵气和药性的敏感度,已经超出了普通专家的范畴。
“大春,你觉得这个周院长有问题?”柳絮问。
“肯定有问题。”万大春说,“但他现在还没做什么,我们也不能怎么样。只能静观其变,做好防备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万大春加强了村里的防护。他不仅加固了原来的阵法,还在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新的禁制。这些禁制平时不会触发,但一旦有人试图破坏或探查村里的秘密,就会自动激活。
同时,他继续用神识观察村民们的健康状况。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调理,大部分人的隐疾都有了好转。但也有一些人的问题比较复杂,需要更直接的治疗。
比如村东头的赵大娘,她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,多年卧床不起。万大春之前的调理虽然缓解了她的疼痛,但无法根治她的病。
再比如村西头的孙大爷,他年轻时受过重伤,脊椎变形,现在连走路都困难。
还有几个孩子,天生体弱,容易生病。
万大春决定,对这些重症患者,他要亲自出手治疗。但怎么治疗,需要想个合适的办法。
这天夜里,万大春来到赵大娘家。赵大娘已经睡了,她的儿子在床边守着。看到万大春来,他连忙起身。
“万神仙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赵大娘。”万大春说,“她最近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,能下地走几步了。”赵大娘的儿子感激地说,“都是托您的福。”
万大春走到床边,看着沉睡的赵大娘。她的气息比之前平稳了很多,但关节处的病变依然严重。这种病需要长时间的治疗,而且过程会很痛苦。
“我有一套祖传的推拿手法,可以缓解风湿疼痛。”万大春说,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每天来给赵大娘推拿。”
“愿意!当然愿意!”赵大娘的儿子连连点头,“只要能治好我娘,怎么都行。”
万大春让赵大娘的儿子出去等着,然后开始治疗。他先用银针刺入赵大娘的几个穴位,疏通经络。然后,他运起赤青真气,缓缓注入她的关节处。
真气进入体内,开始修复受损的组织,清除积累的湿寒。这个过程很痛苦,即使是在睡梦中,赵大娘也皱紧了眉头,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万大春控制着真气的强度和速度,尽量减轻痛苦。同时,他另一只手轻抚赵大娘的额头,用温和的真气安抚她的神经。
一个小时后,治疗结束。万大春收回真气,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。这种精细的治疗,比战斗还要消耗心神。
赵大娘的儿子进来,看到母亲睡得安稳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万神仙,您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万大春说,“明天我再来。记住,治疗期间不要让赵大娘受凉,饮食要清淡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万大春每天夜里都会去给重症患者治疗。他像夜行的医者,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村中,用自己的能力,一点一点地修复着村民们的伤痛。
治疗很有效。赵大娘能下地走路了,孙大爷的腰能直起来了,那几个体弱的孩子脸色红润了,不再三天两头生病。
村民们惊喜地发现,村里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地好起来了。他们不知道这是万大春夜以继日治疗的结果,只以为是“万神仙”的福泽庇佑。
这天,万大春正在药田里干活,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来找他。孩子发着高烧,小脸通红,哭闹不止。
“万神仙,您救救我家小宝吧!”年轻母亲哭着说,“他烧了两天了,吃了药也不见好。”
万大春接过孩子,一摸额头,烫得吓人。他立刻散开神识,探查孩子的身体。
这一查,他的脸色变了。孩子不是普通的发烧,是中了某种热毒。而且这种热毒他很熟悉,跟上次李大娘家孙子中的火蚁毒很像,但更隐蔽,更难察觉。
“孩子这两天去了哪里?”他问。
“就在村里玩,没去别的地方啊。”年轻母亲说。
万大春仔细检查孩子的身体,最后在小腿肚子上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红点。红点周围有些红肿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他被毒虫咬了。”万大春说,“不过别担心,我能治。”
他抱着孩子回到家,让柳絮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。然后,他取出银针,在孩子几个穴位上刺下,封住毒素扩散的路径。
接着,他运转真气,缓缓注入孩子体内,寻找并清除毒素。这一次,他遇到了麻烦。这种毒素比火蚁毒更难缠,会隐藏在经脉深处,很难完全清除。
万大春深吸一口气,加大了真气的输入。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双手稳如磐石。终于,在耗损了近三成的真气后,毒素被全部逼出。
孩子吐出一口黑血,然后沉沉睡着了。体温开始下降,呼吸也变得平稳。
年轻母亲看着孩子安详的睡颜,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是喜极而泣。
“万神仙,谢谢您,谢谢您...”她跪下来就要磕头。
万大春连忙扶起她:“快起来,治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。孩子没事了,回去让他好好休息,多喝水。”
送走年轻母亲,万大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这种毒素,不是自然形成的毒虫能有的。更像是...人为培育的。
他想起了周明远,想起了他那个一直在测量的女助理。难道是他们?
但很快,他否定了这个想法。周明远如果想对付他,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手段,而且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。
那会是谁呢?
万大春陷入了沉思。看来,桃源村的平静日子,真的要结束了。
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寒意。万大春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的山峦,眼神逐渐坚定。
不管是谁,不管想做什么,只要敢伤害他在乎的人,他绝不会放过。
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的誓言。
医道武道:山村奇人万大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