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晨,万大春独自来到后山深处一处僻静的山谷。这里四面环山,林木茂密,是他试验新能力的最佳场所。
突破玄阶后,他的神识得到了质的飞跃。以前只能模糊感知周围几十米的范围,现在可以清晰“看”到方圆三公里内的一切。这种能力被《神农经》称为“天眼通”,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自然开启的神通。
万大春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,闭上眼睛,将神识缓缓散开。
一瞬间,周围的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他脑海中。不是用眼睛看,而是用神识“感知”。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,就像灵魂出窍,俯瞰着整片山林。
他“看”到了山谷中每一棵树的纹理,每一片叶子的脉络。他“听”到了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,鸟儿在枝头跳跃的轻微声响。他“闻”到了泥土的腥味、野花的清香、还有空气中流动的淡淡灵气。
神识继续向外扩展。
五百米外,一只野兔正在啃食草根,它体内的气血运行清晰可见。心脏有节奏地跳动,血液在血管中流淌,消化系统在蠕动分解食物。
一千米外,一对野鹿正在交配,生命的脉动如此强烈而美好。
两千米外,几个村民在采药,他们的呼吸、心跳、甚至体内的隐疾,都逃不过万大春的感知。
三千米外,整个桃源村尽收眼底。
万大春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覆盖了整个村子。他“看”到了每一户人家的情况,每一栋房屋的结构,每一条街道的走向。
他能感知到村民们的气息。大多数人的气息都平和而健康,但也有一些人的气息紊乱、虚弱,那是患有疾病或隐疾的表现。
刘富贵正在村委会算账,他体内的气血有些淤滞,是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腰肌劳损。
李大娘在院子里喂鸡,她的心脏跳动有些微弱,是早年劳累留下的病根。
狗蛋正在药田里除草,他年轻力壮,气血旺盛,但左膝盖有旧伤,阴雨天会隐隐作痛。
最让万大春惊讶的是,他还“看”到了几个村民体内潜伏的疾病。这些疾病现在还处于早期,没有明显症状,但如果不及时调理,将来会发展成大病。
比如王大爷,他的肺部有几个细小的结节,是长期吸烟导致的。虽然现在还很小,但已经有了癌变的趋势。
再比如张婶,她的肝脏有些肿大,是长期饮酒造成的脂肪肝。如果不控制,将来可能发展成肝硬化。
还有几个年轻人,因为常年劳累,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,免疫力下降,容易生病。
万大春心中涌起一阵责任感。作为医者,作为村里的守护者,他有义务帮助这些人。但怎么办呢?直接告诉他们?恐怕会吓到他们,而且也不好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。
他收回神识,睁开眼睛,陷入沉思。
许久,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。他决定用一种隐秘的方式,帮助村民们调理身体。既能治病,又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万大春开始实施他的计划。
首先,他根据村民们的健康状况,配制了几种不同的药粉。这些药粉无色无味,药性温和,可以融入食物或饮水中,长期服用能调理身体,治疗隐疾。
然后,他选择了几个切入点。
村里有一口老井,是很多村民的饮用水源。万大春趁夜潜入,在井壁上涂抹了一层特制的药膏。这种药膏遇水会缓慢溶解,释放出有益的成分。村民们喝了井水,就能在不知不觉中调理身体。
他还改造了村里的公共厕所。在化粪池中加入了一些药材,这些药材经过发酵分解,会产生特殊的微生物,能改善土壤,进而影响种植的农作物。村民们吃了这些农作物,也能起到保健作用。
最巧妙的是,他在村里的几个公共水缸里做了手脚。这些水缸是村民们平时洗菜、淘米用的,他在缸底埋了一些药石。药石会慢慢释放药性,融入水中。
做完这一切,万大春开始观察效果。
一周后,效果开始显现。
王大爷最近咳嗽少了,呼吸顺畅了许多。他不知道,这是井水中的药膏起了作用,清除了他肺部的部分毒素。
张婶感觉胃口好了,也不怎么想喝酒了。她不知道,这是公共水缸里的药石调理了她的肝脏。
那几个亚健康的年轻人,精神好了很多,不再容易疲劳。他们以为是最近休息得好,其实是万大春暗中调理的结果。
最明显的是几个患有慢性病的老人。他们的症状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缓解,身体舒服了很多。
村民们私下里都在议论,说最近身体变好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有人说是水土好,有人说是最近吃得健康,但谁也没想到是万大春在暗中调理。
这天,万大春正在药田里干活,狗蛋兴冲冲地跑过来。
“万大夫,您知道吗?村里最近出了件怪事。”
“什么怪事?”万大春装作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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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多人的身体都变好了!”狗蛋说,“王大爷不咳嗽了,张婶不喝酒了,连我娘的老寒腿都好了很多。大家说,是咱们村的风水变好了!”
万大春笑了笑:“可能是最近天气好,大家心情也好,身体自然就好了。”
“不对不对。”狗蛋摇头,“我总觉得跟您有关。您看,自从您来了咱们村,村里好事不断。先是带着大家种药致富,现在又让大家身体变好。您是不是会什么法术啊?”
万大春敲了敲他的头:“少看点神神叨叨的东西。我是大夫,会用医术,哪会什么法术。”
狗蛋嘿嘿笑了两声,不再追问,但眼神里的崇拜更深了。
又过了一周,万大春觉得时机成熟了。他决定开办一个健康讲座,教村民们一些养生保健的知识。这样既能光明正大地帮助他们,又能掩饰自己之前的暗中调理。
讲座设在村委会的大院里。听说万大春要讲课,几乎全村人都来了,连邻村的一些人都闻讯赶来。
万大春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上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些人都是他的乡亲,是他要守护的人。
“乡亲们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而清晰,“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健康。”
他从最基本的饮食讲起,告诉村民们什么该多吃,什么该少吃。又讲到作息规律,早睡早起的好处。最后讲到情绪管理,保持心情愉快的重要性。
这些都是很实用的知识,村民们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头记笔记。
讲完基础知识,万大春开始针对性地提出建议。
“王大爷,您以后少抽点烟,对肺不好。可以多喝点梨水,润肺。”
“张婶,酒要适量,多喝伤肝。我给您配点护肝茶,您每天喝一点。”
“狗蛋,你膝盖有旧伤,阴雨天要注意保暖。我给你做个护膝,你戴上。”
他一一点名,说得都很准确。村民们惊讶之余,更多的是感动。万大春居然这么了解每个人的身体状况,可见平时有多关心他们。
讲座结束后,村民们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问题。万大春一一耐心解答,还给有需要的人开了药方。
“万大夫,您真是活神仙啊!”一个老人拉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,“我多年的老毛病,您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“老爷子您客气了。”万大春说,“我只是尽一个大夫的本分。”
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,送走最后一位村民时,天已经黑了。万大春回到家,柳絮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他。
“今天很辛苦吧?”她给丈夫盛饭。
“不辛苦。”万大春说,“能帮到大家,我很高兴。”
吃饭时,柳絮忽然说:“大春,你有没有发现,最近村里人对你的态度又变了?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以前是敬畏,现在是...崇拜。”柳絮说,“他们真的把你当神仙了。今天下午,我听到好几个人在说,说你是天上派下来救苦救难的。”
万大春苦笑:“这不是好事。我只是个普通人,不想被神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絮说,“但有些事情,不是你能控制的。你做得太好了,好到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范围,他们自然会把你往神的方向想。”
万大春沉默了。他知道柳絮说得对。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必须承受这些。
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柳絮又说,“你在村里的威望越高,就越能保护村子。那些坏人想来找麻烦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经过之前那一战,加上最近的这些事,万大春在村里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。村民们对他言听计从,如果有人想来村里捣乱,首先就得过村民这一关。
吃完饭,万大春又去院子里调息。他散开神识,覆盖整个村子。村民们都已经睡了,气息平和而安稳。
他能感知到,那些他暗中调理过的村民,身体都在好转。王大爷肺部的结节缩小了,张婶的肝脏消肿了,那几个年轻人的免疫力提升了。
这一切,都让他感到欣慰。
虽然过程有些曲折,手段有些隐秘,但结果是好的。他用自己的能力,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,守护了这个村子的健康和平安。
这就够了。
月光下,万大春睁开眼睛,看向夜空中的繁星。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,像在对他眨眼。
他想起了阿娟说过的话——好人死了会变成星星,在天上守护着在乎的人。
也许有一天,他也会变成星星。但在那之前,他要好好活着,好好守护着这个村子,守护着这些他爱的人。
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药田的清香。万大春深吸一口气,心中一片宁静。
前路也许还会有风雨,还会有挑战。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有妻子,有乡亲,有一个需要守护的家园。
这就够了。
医道武道:山村奇人万大春